请让我来孝敬

　　妈妈今年66岁了，这次看到她很让我心疼，她看上去更老更瘦更小了。决定接她到身边来孝敬。
    大巴里的空调开得好大，妈妈略微蜷缩着的身体像个十多岁的孩子窝在座位里，歪着头似睡非睡。剪得很短的头发还蛮黑亮，很容易就能看见的丝丝白发夹杂其间，妈妈的头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稀疏起来的呢？现在都轻易能见白皙头皮了。记得小时听亲戚中的前辈说妈妈年轻时的头发又黑又粗又长。我怜爱的伸出手去抚顺那被靠背擦成凌乱的头发。妈妈微微睁了睁那藏在皱褶里的双眼，可能是那些皱褶太沉了，那变小的双眼很快又合上，只留不长的睫毛从皱褶里探头，守卫似的掩着眼帘。
    妈妈脸上有很多皱纹爬扯，嘴角和眼角都被皱纹扯着向下，还想拉扯到脖子上的皱纹里似的。这些拉扯让妈妈的脸看起来削瘦窄长，大概没我的手掌宽了吧？我还记得湾子里的老人们没少夸妈妈曾经是全大队数得着的漂亮媳妇。无情岁月却将妈妈的芳华全部带走，只留下这些大大小小的沟壑在这张脸上。可是，这脸上的表情，却是安详的，和颜悦色的，没有病痛的时候是满足的。
    我起身把头顶的空调风口朝向其他方向，扶了妈妈的头放在我的肩上，很快，妈妈均匀的呼吸如婴孩般甜蜜。妈妈，请让我来孝敬！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